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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视率!OH!收视率!(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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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想写写日剧收视率,一直犯懒没有写~~真正要写了,又太零碎,不过觉得就这么零散的分块澄清一些问题还是可以的~


1、日剧的现状

80年代后半以来的日剧,观众主要是以F1层(20-34岁女性)为主,以华美的都市男女的恋爱生活为主要内容,这样的剧叫做“trendy drama’,也就是我们传统认知中的“日本偶像剧”~~日剧的黄金年代,就是trendy drama的全盛期,诞生了无数经典佳作和天王天后~

但是现在的日剧主体收视群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变成了30-55岁中高年女性和10代年轻人的两级集中制~~以往支撑起了日剧黄金时代的20代女性观众(特别是OL),却由于价值观的变化、多种娱乐方式的发达,娱乐消费方式的分散等原因,对电视剧的追看热情不再~这就导致了以前“热门剧=恋爱剧”这一电视剧界的铁打程式也不再适用~TBS的制作人八木康夫P是这么说的:“现在的年轻人分分合合的很快,恋爱观都太瞬间了”。传统的爱情至上的trendy drama自然不再有吸引力~

同时,现在连大众的日常生活都戏剧化了,新闻报道和纪录片的内容都比电视剧还电视剧,一般的题材和内容做成电视剧也不会有人有兴趣,反而比较夸张、极端的东西有受众~特别是对于上述的现在日剧的主力收视群体~~认真严肃的恋爱剧是绝对没有市场~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日剧倾向于完全脱离现实,对漫画小说等原作作品乐此不疲的原因~电视剧的制作人员,对究竟要偏离到什么程度,也是还没有摸到头绪~TBS编成部部长伊佐野英树就说:“电视剧,如何反应时代的空气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这个现实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让人惊讶的时代,电视剧究竟要夸张到一个什么程度我们很苦恼”。~~

此外,担当主力收视的主妇一天下来做完家务,孩子们做完功课,都不会再想看沉重复杂的东西,轻松不用费脑的就正好~越简单越好。TBS的制作人那須田P也说:“现在电视也好电影也好,很多都是靠口耳相传的,能够用一句两句话就把内容说明白的就正好~”

这就造成了现在日剧与trendy drama完全背道而驰,越来越往夸张、轻松、非现实方面偏重的现状

2、收视率是魔物?录画率的时代来了吗?

收视率对制作staff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东西,且先看看朝日TV的制作人中山和记的一段叙述:

“命运的早上。对连续剧的制作人来说,再没有比等待初回收视率更难受的时间了。一边开心的想象着收视会不错,一边又要想着收视不好时准备的借口。精神极为不安定。‘收视率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东西!’,总是暗暗愤慨。

但是,结果总会出来。不顾你的感受。。。。前一天的收视率,在第二天早上9点开始会用传真发给各电视台,这才是‘命运的纸符’。

就这样,在当天从早上开始就紧张地守在电话前。快到9点的时候,S制作人给我来了电话。大概从他的声调就能听出来好坏了,所以对他的第一声特别敏感。‘到底,是好是坏!?’

S的声音有点微妙。最后结果也是,说不上坏,但坦白说没达到目标。‘恩,的确微妙。。。’,我的心情也变微妙了。

但是,我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等着收视率的不仅仅是我。通常我还要给脚本家、导演、演员们的事务所打电话做报告。收视好的时候做这些什么问题都没有,问题是收视不好的时候,就要多留心说话了。不能让大家泄气,要交织进一些明朗的话题,要注意着用词去打那些电话。就算骗人的,也要明快的说:‘接下来再努力吧’来结束通话,是我绝对的使命。说实话是很让人不痛快的工作。”

收视率就是魔物,它决定的是对一个制作团队的评价~特别是制作人、导演、主演、脚本家~对制作人来说,数字决定了他(她)能否晋升入编成局,进一步由普通社员晋升为董事社员~也就是决定了他的前途~虽说光重“率”不重“质”是一个一直被业界指摘的老生常谈,但“质”是模糊的,谁都能一眼看明白的“数字”却是绝对的基准。东宝的社长在一次回答记者提问对他来说好的作品是怎样的时,直截了当的就说了:“票房好的作品”~获的多数人支持的作品,才是好作品,这永远都是无法改变的概念~

对电视台来说,收视率是广告代理店判断广告费投向的重要基准之一,这也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日本唯一收视率调查机构VIDEO RESEARCH最近公布了新任社长人选,是来自日本最大广告代理店电通的若杉五马董事,是电通又一次向电视台释放要严格奉行收视率至上主义的强烈信号~

那么这里就要说到时下议论不休的录画率了~

SO-NET从10年前开始进行电脑录影的统计调查~只要是观众在该网站的节目表按下预约键,进行节目预约,就会被统计进录画预约数排行榜~

09年3月开始HDD录影机也开始可以进行录画预约了,现在每月录画预约数超过700万~

很多电视剧录画率很高,收视率却很低~特别是现在黄金时段不在家的人居多(工作日加班、补课的晚归一族,还有周末喜欢出去玩的夜游族),把赶不上看的节目录下来是自然不过的选择~所以现在“万人空巷看月9"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相反,NHK的新闻节目等以准点在家的高龄者为对象的节目,自然收视率高~在这个DVD,HDD发达的时代,如果只考虑收视率,却无视录画率,自然是极不公平的事~于是将录画率也考虑入收视率的呼声甚高~甚至名脚本家仓本聪也在杂志专访中呼吁重视录画率~~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就算录画率的调查方法在技术上是可行的,实际实行起来却面临着广告代理店的巨大阻力。因为录画不像收视率那样存在着实时性,录画率高的节目就等于是没人看CM的节目,这正正是广告代理店所绝对不能容忍的~VIDEO RESEARCH公司的公关部门负责人明确说:“这是要在电视台、广告关系者等业界达到全面共识后才能解决的问题。至于是否加算录画率,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计划”~

不过若说录画率完全不被广告代理店认同,也不尽然~比如说,很多毫无内涵,纯以逗乐为宗旨的综艺节目收视率很高,但录画率很低~道理很简单,没人会特意去录综艺节目来看~即使晚回家没赶上,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因为本来就是“错过了也不可惜”的那种打发时间的东西~

在这样的节目中投放广告,效果究竟会有多大,对企业形象提升究竟会有多大帮助,代理店和其企业客户是持怀疑态度的~

但收视率与录画率到底怎样达到一个客观公平、兼顾各方利益的平衡,恐怕还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要探讨的课题~

3、收视率高≠广告商高兴

这里又有一个大误区~~很多人以为收视率高广告商就会高兴~~其实这是大大的误会~

先看富士台的电影制作局局长龟山千广怎么说:

“因为“时段”也有各种分类,不能单纯的认为“收视率高=赞助商高兴”。事实上,高龄者观众多的节目,赞助商并不高兴。因为高龄观众层并不怎么会掏钱包。所以收视率再高赞助商也不会高兴。主要目标收视群就是如此重要。”

朝日TV《MUSIC STATION》的制作人也提到过这点:

“虽然收视率很重要,但是可不要认为收视率高的节目赞助商就会高兴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很多很多赞助商都希望播放针对T(男女13~19岁)和F1(20~34岁女性)的CM。为什么呢?因为在CM业界来看,对年轻人和OL投放CM会比较有效。另外,从企业的形象出发,也比较愿意赞助年轻人爱看的时尚些的节目。最重要的当然是收视率了,不过我们节目因为有年轻观众的稳定支持,所以也一直获得赞助商的认同。”

也就是说,具备消费观念和能力,喜欢新鲜事物追赶流行的年轻观众,是广告CM最有实施效果的人群,因为他们跟商业效果直接相连,同时日本的大企业也喜欢树立年轻时尚的形象,所以这群人是赞助企业最求之不得的~获得这些年轻观众支持的电视节目,即使全世代收视率不佳,也会得到赞助商的大力支持~反之,收视再高,如果全是高龄观众的贡献,赞助商也不会高兴~

现在日本的高龄化少子化人口分布,造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算将T层(男女13~19岁)一个人不落全部网罗,也只能获得6.9%的收视~但仅仅凭F3(女性50岁以上)观众,就可以达到20.8%的收视。仅凭M3(50岁以上男性)就能获得19.4%的收视。就算10代男女全都看某一节目,也只能取得压倒性的低收视率。这就是现在的人口分布。也就是说,以C和T层的10代年轻人为特定收视目标的节目,实际上在收视率上是非常吃亏的~~

但以C和T层为特定收视目标的节目,却往往是年轻人流行的发源地,出于前述的原因,赞助商不但不会不高兴,却反而会趋之若鹜~


另外,虽说广告代理店是收视率至上,但并不是说节目的品质是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了~~因为要考虑到赞助企业的形象~~比如说日TV的《女王的教室》,虽然靠耸动的话题性收视节节高,却因为过激内容遭到PTA抗议,就遭致很多赞助企业降板~TBS实况转播龟田兴毅的拳击比赛,虽然获得了高收视,但因为龟田的犯规遭到观众大量投诉抗议电话,也令众多赞助企业撤走~

正面的例子则是我之前翻译的富士台制作人きくち伸里也提到过的,《我们的音乐》这个节目虽然收视很低,但是“无论是节目赞助商SONY,还是电通,富士台,职位越高的高层,就越对《我们的音乐》从一开始就有很高的评价。因此即使收视率不好,也没人说要结束什么的,还一直让我们做了下去,对此真是挺感谢的呢。”~~

由此也可以看出收视数字并不是左右一切的绝对指标~~


4、日剧江河日下谁的责任?

虽说收视率有时候不一定与品质直接相关联,但谁也不能否认现在的日剧与当年是没法比了~现在日剧的制作水平低下,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当然是经济大环境的原因~比如连续多年每年投放4000亿广告费的日本最大的广告赞助企业丰田,因为经营状况不佳,已经逐渐缩减广告开支,09年广告费预算计划缩减一半~

这直接导致电通、博报堂这两大日本最大的广告代理店的电视CM广告收入与3年前比呈现大幅下降,09年3月公布的去年年报显示2家公司均出现亏损。电通4月的收入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17.5%,博报堂下降了11.6%~

靠广告代理店吃饭的电视台自然也就穷了,08年的电视SPOT CM广告费为前年的93.1%~除富士台外,其他几家民放均出现了亏损~

在这种状况下,削减制作费自然就是电视台的头号课题了~将有限的制作费,投入到投入产出比更高的综艺节目或电影上,是目前各台的共识~影响最大的当然是电视剧的制作了

前不久日TV的制作人河野英裕P公然在制作的土9剧官网BLOG上抱怨日TV自从亏损后就越来越对电视剧制作冷淡~连宣传都不给做~并表达出:“在如此强劲的逆风中”,“该怎么办”,“没有在高楼里做电视的必要,脚踏实地才叫酷,才叫干脆”,“电视台应该缩小规模”、“连续剧现在已经不是地上波的主流娱乐了”等过激言论~~BLOG出来后大轰动,虽然后来将此篇消除,但还是引起了广泛议论~

说道河野P的愤怒和日TV就不能不说另一位制作人村濑健~~制作了《14岁的妈妈》和《萤火虫之墓》(SP)等叫好又叫座的这位金牌制作人,于08年毅然转投富士台~因为日TV从2006年春开始进行大幅改编,强化以johnnys为主体的青少年育成节目,以难以获得赞助商为由否决了村濑P等人很多的企画案。一气之下村濑P跳槽入富士台~今期村濑P制作的富士台的《BOSS》,不但高收视率、高录画率,还获得了包含富士台社长在内的高层忠实观众,富士台社长在前不久的例行记者会见时更表示自己每周四只想早点回家看BOSS~~村濑P跳槽才一年就已经树立了高声誉~讽刺的是,BOSS是他在日TV时代就酝酿了很久的企画,他刚加入日TV时在《侦探物语》的制作人山口刚底下做事,是有幸接受到日TV当家招牌刑事剧知识的最后一代制作人~~

这两个小插曲,让富士台和日TV在电视剧制作上的高下立见~由此可见,电视台对电视剧制作的台风,绝对是非常关键的~

这是大的方面来看~那么制作人本身就没有责任了吗?

下面是《报知SPORTS》记者去年写的一个很有意思的采访后记,翻译如下:

昨天,在都内上演中的Hey!Say!JUMP出演的舞台“SUMMARY”的采访时,谈到已经发表的JUMP的4位成员将出演日TV电视剧《SCRAP TEACHER》的消息,JOHNNYS事务所的老大johnny喜多川先生回忆起了很多过去的事。

johnny先生一边舔着冰激淋一边说:“最近的制作人都太好说话了。要是更严厉点就好了”。说着他回忆起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屈辱的一幕”。

先生说,他以前曾经准备力捧出道前的“好小子3人组”,首先看上的是当时人气绝顶的刑事剧《向太阳叫喊》。“就算是群众演员都行”,johnny先生去拜托日TV让他们出演。。。但是立即就被制作人拇指向下的说:“johnnys,没戏没戏”,很干脆的被拒绝了。

“可恶,这个混蛋!",johnny先生离开日TV去了TBS,在那里为艺人获得了与《太阳》同在周五8点时段播出的一个电视剧的出演机会。那个电视剧就是《金八老师》。

我一边感叹着命运的巧合,一边也惊异johnnys竟然也有出演被拒绝的时代(后略)”

这篇后记里,johnny先生明显是以他特有的幽默在炫耀当年遭电视台制作人白眼的johnnys,如今却呼风唤雨,没有电视台不敢从~他指摘的“最近的制作人都太好说话了。要是更严厉点就好了”,难道不是正中现在日剧制作的问题核心吗?

以前有很多制作人,为了保障作品的质量,绝对不会让johnnys这样的偶像歌手做参演电视剧~特别的有原则和立场(当然偏见与否另当别论)~现在的制作人,很多都成了乖乖听大手事务所话的看门狗~本来应该是先定企画,再找CAST,但现在竟然本末倒置,在大手事务所压力下为捧某位艺人而做出“先定CAST,再找合适他/她的企画”这种在以前难以想像的做法,在当下一点儿也不少见~

这种CAST先行为前提做出来的电视剧,怎么可能是好作品,又怎么可能获得大众的支持,获得高收视率呢?

此外,随着各台对电影事业的愈加偏重,以及制作班底本人的进取心(一般来说做电影比做电视剧高级,这恐怕是各国业界人的共识),很多优秀的制作staff都自告奋勇投奔到了电影制作那边~对trendy dorama的兴盛贡献很大的众多金牌制作人,也随着职位的晋升,慢慢脱离了现场制作人的行列~造成电视剧制作队伍的青黄不接~

富士台的龟山P在出席一次活动时被问到为什么现在原创作品越来越少了,他是这么回答的:“那肯定是因为有才能的制作人和脚本家越来越少了。有才能的制作人,会将自己的想法做出完美的说明,让脚本家根据他的想法构筑出脚本来,但现在的年轻制作人,很多都是拿来厚厚一本书就说:“我想做这个”。拿来自己喜欢的书,这谁都会做。但这不是从公司拿工资的制作人该做的。这么做体现不出本人的想法意图,这样的人也绝对做不来原创。”

的确现在很多制作人,自己并没有想法和创意,只是一味跟风~比如就像富士台一位制作人开玩笑说的一样,眼看漫画改编作品热了,各电视台的制作人就一拥而上,明明都是年纪30,40几岁的大叔了,还一头扎进书店熬红了眼睛去看少女漫画(笑)~这种完全没有自主创意,没有创作的初衷和热情,不是抱着我要做一个好看的高质量的电视剧,我要创造出观众间的热潮,而是抱着我要高收视率,我要迎合观众的热潮这样的心态,却往往会恰的其反~

5、可怜的主演

主演就是制作人的棋子~~拿龟山P的比喻来说,制作人是派对策划者,脚本家和导演是主厨,演员是食材~但往往收视率不佳,“食材”是首当其冲被责难的~确实有点可怜。。。。

那么在业界的认知里是否如此呢?

富士台另一位金牌制作人,现任编成局次长兼电影事业局次长的石原隆在采访时这么说:“连续剧的第1话的收视率是取决于制作人的。之后就要由内容来决定升降了,最终回的收视率是归于导演的。电视剧先有企画,最后到决定好CAST,从原理上来看第1话的收视率在这个时点已经决定了。制作人其实就是担负着如此没有梦想的部分的事务性职务~而跟观众联系着的是导演、摄影这些艺术家们创作的东西。”

也就是说,电视台在选定企画和CAST的时点,已经对初回收视有了基本的预测~一个主演所担负的责任,或者说表现一个主演收视号召力的,就在于初回的数字~而这还是与题材内容等相平分的~而后面的收视情况,是在于演出家、脚本家等创作staff的高下了~

道理虽是如此,但做为主演毕竟还是要主动性的承担责任~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主演的电视剧收视惨败、拍摄现场士气起落、合作过的cast和staff以后见面都尴尬~记得以前看过江口洋介的专访,他说到为什么有一阵子没有再电视剧,就是因为受不了每周电视剧播完的隔天早上躲在房间里等收视率的痛苦~其惨状应该不亚于前面中山和记的自述吧~

 

 

 





 
发表于 2009-05-29 23:46:2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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